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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钢溃口解析改制过快矛盾积累一朝迸发-【资讯】

发布时间:2021-07-15 14:23:35 阅读: 来源:咪唑啉聚醚厂家

通钢热轧板带厂大门口

恢复平静的通钢公司办公楼

“国企改制与河流改道”,似乎没有比这更形象的隐喻,能够说明吉林通钢转型与矛盾积累的相关性了。

河流改道,跟不上水速的泥沙在改道处被甩到边缘并积淀下来,水流越快,泥沙积淀就越快。只把视线放在快速的水流上“一路凯歌”,对淤积的忽略必然带来危险的潜伏,直至河床不断抬高而最终溃口。

这个比喻中,流水是通钢的改制重组历程,泥沙则是在转型阵痛中积累下来的矛盾包括员工的不满情绪。河床一再抬高,通钢终究“溃口”了———增资扩股方案终止、重组宣告失败,当然还有改制后新任总经理陈国君的被殴致死。

“改道的河水变浑了”

大货车进进出出,10多根烟囱吞云吐雾。蒙蒙雨雾中,偌大的通钢厂区繁忙而又安静。如不亲临现场,很难相信两周前这里曾上演过一场致人非命的怨恨“泄洪”。唯一能够找到的“溃口”踪迹,是通钢明珠广场地面上,被涂料覆盖但依稀可辨的标语:“建龙滚出通钢”。

一个极具情绪化色彩的“滚”字,包含了通钢员工对北京建龙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建龙集团”)所有的怨怒。民企建龙集团重组国企通钢,这桩吉林省国资委亲手撮合的“姻缘”,三年前石破天惊,如今恩断义绝,这发生在民营经济较为发达的通化,有些不可思议。

2005年9月,吉林省属最大的国企———通钢集团与民营的建龙集团签订合作重组协议,建龙集团进入通钢改制。赶在这一年的12月30日,新的通钢集团在长春揭牌。“新通钢”注册资本38.83亿元,其中吉林省国资委持有46.64%的股权,建龙集团持有36.19%的股权,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持有14.6%的股权,通钢集团管理层持有2.57%的股权。通钢从国企变身为国有相对控股企业。

吉林省政府副秘书长常明表示,2005年通钢集团引进战略投资者建龙集团等,完成了股份制改革,实现了投资主体多元化。企业重组后,得到了较快发展。

但部分干部职工则对第一次重组存有疑义。“建龙集团对通钢的重组,不少地方让人感觉蹊跷,一开始就埋下了重重危机。”一位离职的通钢管理层人士告诉记者,重组时,资产评估公司是建龙集团从北京请来的,通钢资产是按照账面资产评估的,明显被“低估”了。

记者查询到的2005年9月30日由北京六合正旭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通化钢铁资产评估报告书”显示,通钢总资产为38亿元,负债为10亿元,其中生产设备价值仅900万元,无形资产与土地使用权价值则均为零。

“对通钢这种企业来说,按照账面值进行评估是不合理的。几个高炉加起来价值也不止900万,这是最普通的钢铁工人都知晓的。设备评估增值的情况虽不多,但有几座高炉每年投入不菲的维修资金,折旧后却被估值为零,这无论如何难以让人信服。”这位离职人员告诉记者。记者致电北京六合正旭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知“不接受采访”。

就在“通钢贱卖”疑窦丛生之时,有关建龙集团承诺资金不到位的说法也一度成为焦点。通钢一位在职的中层管理人员对记者表示,建龙集团进入之前,通钢的主辅分离已经完成,大型化技改一期工程也基本搞完了,建龙集团没拿过什么钱。他强调说,真正由建龙集团注入通钢的资金是多少,合作三四年了从来都没人给个明白说法。

“根据建龙集团当初入股通钢方案,建龙集团只有凭借12亿元的出资额,方能获得通钢36.19%的股权。建龙集团号称注资通钢8个亿,对外宣称注资12个亿,可实际连6个亿也没拿上,那样的话,建龙集团在通钢的股权就决不能是36.19%。”该管理人员做上述表示。

建龙集团到底注资多少,成为一个谜。一个盛行的说法是,2006年通钢净利润为3.65亿元,可向股东分配的利润为6.34亿元,建龙集团以分配利润作为其应该出资的一部分,也就是部分出资来自通钢。一位离职人员对记者说,他们曾联名写信向有关部门反映,但无任何回音。

一些通钢员工反映,通钢重组之后,建龙集团虽只是第二大股东,却起到主宰作用,包括财务主管在内的数十名副处级以上干部被裁撤,重要岗位都换成了建龙集团的人,形成了事实上的“建龙控制”。

通钢运输处一退休科级员工回忆,第一次改制很粗糙,尽管召开了职工代表大会审核重组方案,但只是象征性的,他认为“部分职工代表事实上被收买了”。“木已成舟”,职工才知道建龙集团“真的来了”。

一位通钢干部对记者表示,通钢改制重组,就像一条河流突然改道,河水从拐弯开始就变得不大透明了,浑得有些看不到底,尽管这河水或许并不那么脏,只是挟带着沙子。

积淀的“沙砾”

记者采访中,很多工人都抱怨,自建龙集团来了以后收入锐减。一位一线工人对记者说,此前他每月的收入是2500元,但建龙参与重组后,在效益并没有减少的情况下,原来100个人干的活,现在30人干,结果工资降到千元以下。

工人们还反映,与工人低工资对比鲜明的是,个别高层和中层管理干部的工资却一下提高了好几倍,高管和普通员工工资收入差距悬殊,高管年薪可以达到40多万,中层管理人员年薪也在10万元以上。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通化市民告诉记者,其好几个亲属都在通钢工作,自从建龙集团进入通钢后,姐姐、姐夫的日子明显比以前难过了许多。“建龙集团管理粗暴冷酷,对员工毫无体恤,一次完不成任务一夜间就可能下岗。”

通化市某机关一位干部告诉记者,过去,通钢职工在本市地位很高,令人羡慕。重组以后,通钢人的优越感消失殆尽,随时有下岗之虞,这都让职工心生不满。

早在2005年,通钢曾发文要求男职工55岁以上,女职工45岁以上,都写申请内退,每月拿五六百元的生活费,到退休年龄后可领正常的退休金,但响应者寥寥。建龙集团进入后,裁员增效的力度骤然加大。“内退的标准被再次提高,男职工年龄在52岁以上,或工龄超过30年一律内退。”一位刘姓内退员工说,由此不少人将愤怒指向建龙集团,账都记在建龙集团方代表、实际操作者陈国君的头上。

媒体连篇累牍的报道记录了通钢在这一年发生的变化:选择改制的员工2.5万人(含分流进入辅业改制单位5712人);内部退养7606人;自谋职业2622人;移交教育、公安在职人员1177人;因工负伤休养、休假215人。

一位职工称,“1998年,当时企业特别困难,两三个月发一次工资,可没有一个人上访闹事,因为在最困难的时期,大家收入悬殊不大。”他说,甚至在文化大革命时期,社会乱成那样,通钢都没停产过。

建龙集团进入通钢的几年间,通钢工人由36000多人锐减至13000人,下岗裁员、减薪风潮席卷整个通钢,矛盾开始激化。一位工人说,“从2006年开始,下岗工人去北京上访,小范围的聚集时常发生。”

不满情绪开始发酵。尽管通钢自己的报纸、电视台成天报道“大好形势”,但工人感到并没从改制重组中得到实惠,针对建龙集团的传言四起。对于这些虚虚实实的传言,他们显然深信不疑。问题的关键是,“疑虑、苦恼、焦灼都没处说。”

急遽抬高的“河床”

一些传言并非空穴来风。据了解,2005年建龙集团参股通钢之后,以通钢老区作抵押贷款,开始兴建吉林精品钢基地。通钢的产品都是宝钢、首钢等大公司不再生产、利润和附加值较低的建筑用钢,而这个基地将来则生产高附加值产品,300万吨精品钢远比通钢目前600万吨的粗钢利润要高许多。

一位通钢中层管理人员告诉记者,在建龙集团退出之前,通钢剩下的优质资产就是吉林精品钢基地与矿山资源了,双方四年合作的“最大成果”,是建龙集团几乎将重要资源都输送到了吉林市的基地,这是造成通钢负债上百亿的原因之一。

金融危机背景下的今年3月份,正值通钢生产经营形势严峻时期,建龙集团提出从通钢撤资。而在谈判期间,钢铁行业出现转机,通钢也在6月份盈利4279万元。这当口,省国资委与建龙集团达成新的协议,由建龙集团控股通钢。根据新方案,建龙集团以10亿元现金和其持有的通钢矿业公司股权,向通钢增资控股,持股66%,省国资委直接持有通钢的股权降至34%。

吉林省国资委副主任王喜东在7月27日省政府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新的重组方案是为应对通钢当前经营危机,加快通钢大型化改造,经与众多战略投资者近四个月的商谈和对多个方案反复论证、研究、比较,最终经各股东同意而决定的。

曾经在建龙集团宣布撤资之前担任通钢副总经理的陈国君被宣布任命为通钢总经理。自此,陈国君被推向这场风波的前台。

也正是这一纸协议,被一些原本就对建龙集团管理方怀有敌意的通钢职工视为“当初背信弃义、如今又来摘桃子”的不义之举。何况从吉林省国资委与建龙集团谈分手、到再同意其控股通钢,“重组游戏”绕开了通钢职工。

王喜东表示,建龙集团对通钢增资扩股方案,是在通钢已经实施改制,员工身份全部转换,并在各股东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履行了相关审核、审批手续。按照《企业国有资产法》规定,股权调整方案不涉及职工安置和裁员等问题。方案的实施符合国家法律法规。

“股权调整来得太急、太陡了,我们这个层次的人都没理解,就是两天的事,理解消化、解惑释疑都来不及。”通钢一位分厂厂长表示。事实上,不能理解的还有当场宣布辞职的通钢原董事长安凤成和几名副总。

还有一个特殊的背景令通钢职工不解和恼火。以通钢的老区作抵押贷款兴建“吉林钢铁”新区,用的是谁的名义,所形成的资产该归谁所有?为什么不让国有的通钢以其老厂区作抵押贷款兴建“吉林钢铁”新区,而非要在建龙集团参股之后推动它如此作为,并且拟在股权分立时将“吉林钢铁”新区归建龙集团所有,从而让私企建龙集团利用国有资源,无中生有地获得一个“吉林钢铁”新区的所有权?

通钢内部一位人士认为,矿山资源是通钢最大的“本钱”,而吉林精钢基地则是通钢未来结构调整升级的希望所在。建龙集团此举让通钢一下陷于进退两难之间。建龙集团实际上花了不足10亿元就把股权从36%增加到66%,“这简直是天下难找的便宜事”。

浅层次的不满发展成深层次的怨恨。至此,通钢改制重组矛盾的“河床”被抬到无以复加的高度。

“溃口”之痛

陈国君当天本是去通钢焦化厂和炼铁厂进行安抚的,却被职工围殴。7月23日上午,吉林省国资委部分领导、建龙集团部分高管到通钢召开重组大会,即遭遇近百名员工的包围抗议。24日上午,近3000名在职员工及家属在通钢办公楼前聚集。

据了解,当时现场对抗异常激烈。有目击者称,陈国君说了一些像“谁闹事就让谁下岗、上台后不用通钢职工”“要让通钢姓陈”之类的话,刚开始与工人发生肢体冲突,他还操起烟灰缸砸人,使矛盾进一步激化。以至于他在被藏身后,又被愤怒的工人“揪出”一通群殴,最终酿成命案。

有关专家认为,陈国君死于民企与国企合作的矛盾中,死于不透明的合作机制。这是一个标志性事件,也是一个极端的样本。事实上,近几年来通钢改制重组一直伴随着激烈的矛盾摩擦。据职工反映,工人都告了快四年状了,在岗的、下岗的都有。从2006年到2009年,通钢每年都有针对建龙集团的聚集宣泄。

建龙集团入股通钢伊始,不少员工就国有资产“贱卖”嫌疑接连上访。建龙集团提出撤股之前,大批员工集体上访要求建龙集团撤出。去年通钢轧钢厂厂长被职工所弑,就有人表示:“不要再窝里斗了,要把建龙集团赶出通钢!”通钢工人在食堂开饭前,都要先齐声高喊“陈国君滚出通钢”。记者发现,通钢事件一条清晰的发展轨迹是,怨恨从准制度化释放演化为非制度化释放———群体性对抗。

一些干部反映,建龙集团与通钢重组后,所有和思想政治工作、党群工作相关的部门被压缩成一个工作部,职能弱化了,工会和纪委名存实亡,原来国企体制下的思想政治工作优势被遗弃。一些党员职工称,三年多没过组织生活了。职工怨气几无表达之处,情绪缺少有效疏导。

一次次反映问题石沉大海,一趟趟上访举报无功而返,怨恨在一点点积累。“溃口”终在某个时段发生。一位当天参与组织群众聚集的退休职工代表情绪复杂地对记者表示,不管陈国君在冲突现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不至于死。他动员大家去聚集也再三叮嘱“要守法”,后来还是偏离了初衷,事态的发展超出任何人的控制。直到宣布吉林省里“火线决定”———建龙集团永不参与通钢重组,事态才逐渐平息。

专家认为,通钢事件尽管有偶然性因素,但根本还在于利益诉求遭遇体制性迟钝,合理诉求的表达渠道不畅,最终酿成冲突和对抗。记者多方联系建龙集团北京总部,了解建龙集团在通钢重组改制中的情况,但无果。

“对通钢事件不应作‘过度政治化’解读。”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研究员袁钢明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工人以集体暴力的手段,反对的既不是国资的退出,也不是民营资本的进入,而是整个改制重组过程中的不公平与不透明。和其他群体事件一样,这是大众利益不能得到有效维护的结果。袁钢明说,这无关姓社、姓资之争,而是一次有关公平公正的冲突。

一些专家表示,职工用打死管理者的方式来表达诉求,这是法律所不允许的。但也应当看到,职工表达利益的机制不完善,使得双方的矛盾变得难以调和。与通钢一样,在一些地方的国企改制中,“大众民主”完全被搁置,大多数职工普遍权利贫困化,使得利益分割的不公平性凸显。

通钢事件不应该给国企改制的方向蒙上任何阴影。专家认为,通钢“溃口”的警示意义在于,在国企兼并重组过程中,要提供制度空间,让各种意愿在谈判桌上相互碰撞、说服、妥协,最后达成一个谁也不特别满意,但谁都还能接受的方案。只有经历了这种博弈,改革才能有深厚的民意基础和强大的民意支撑。同时疏通职工利益诉求渠道,平衡利益关系,减少“泥沙”淤积。

通钢“溃口”之后

“溃口”之后,河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而沉积的淤泥和沙子仍然顽强地刺痛着人们的神经。

“清淤”尽管迟到,但在迅速跟进。吉林省政府副秘书长常明表示,正在加强通钢干部员工的思想工作,保持队伍稳定,确保正常生产运营,在此基础上继续推进通钢的改革。8月7日,吉林省政府举行新闻发布会宣布,省里任命通钢党委原副书记崔杰为通钢集团党委书记,通钢董事会选举通化市原主管工业的副市长巩爱平为董事长。

崔杰表示,经过耐心细致的引导,职工思想目前较为稳定,积极性很高。8月8日,记者在通钢看到,满载钢材、煤炭或废渣的卡车络绎不绝,的确一派热闹的生产场景。通钢股份公司生产处处长赵国越告诉记者,7月24日,钢产量只有8000多吨,而从7月25日开始不断攀升,28日达到15913吨,30日达到16099吨,不断刷新单日产量纪录,7月份钢产量完成47万多吨。“7月份盈利目标8000万,现在初步测算,盈利超过1亿元。”赵国越表示,8月份的月度计划指标是钢产量48万吨。

通钢一些干部职工表示,新班子“担子很重”,希望他们能带领通钢迅速摆脱阴影,步入发展的新阶段。未来通钢何去何从,也成为“溃口”之后各方关注的话题。对此,省政府副秘书长常明表示,吉林省将从通钢长远发展出发,积极稳妥推进改革。

不少通钢干部职工也向记者表达了对未来的诸多设想。虽然有职工提出通钢自己可以继续“单干”,但对重组并不排斥。一些职工表示,从未来发展看,通钢免不了还要走重组之路,社会资本参与国企改制是大势所趋。

当地一些干部认为,资产增值固然是国企改制的重要目标,但不应是最终目的。大中型国企承载的社会功能远非一般企业可比,改制中必须考虑到人员安置、社会责任的顺利移交,要尽可能得到多数职工的理解和认可,经得起历史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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